背景:
阅读新闻

“唯一者”真正走出了“意识的内在性”吗?

[日期:2013-05-14] 来源:山东社会科学  作者:龙 霞 [字体: ]

“唯一者”真正走出了“意识的内在性”吗?

龙 霞

(中山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现代化研究所、哲学系,广东广州 510275)

  [摘要] 澄清施蒂纳的“唯一者”的性质,必须拨开《唯一者及其所有物》这本书表面的文字迷雾,深入其内在的逻辑支撑。由此我们将发现,“唯一者”并非剥离了意识维度的纯粹身体,其身上须臾不可抛离的内在自主精神维度,从根本上喻示了唯一者决没有真正走出“意识的内在性”。

  [关键词] 唯一者;无;可能性;意识的内在性

  [中图分类号]A8 [文献标识码]A [文章编号]1003-4145[2013]05-0016-05

  在马克思与形而上学关系问题的探讨上,一个始终无法忽略和回避的问题是:如何理解马克思对施蒂纳的批判?因为对这一问题作何种解说,将直接制约着人们对马克思哲学与形而上学关系的看法。我注意到,在国内学术界,吴晓明教授与刘森林教授对这一问题产生了极具分歧性的看法。吴晓明教授透过其所主张的马克思哲学的存在论阐释,认为施蒂纳是“谋求对形而上学给予最终打击而又复归于复辟”,而马克思的施蒂纳批判则“意味着终止全部形而上学,并使之从根基上不再成为可能”;而刘森林教授持相反的看法,认为施蒂纳“对抽象的拒斥过了头”,“危险地抛弃了形而上维度”,而马克思的施蒂纳批判,乃是“通过施蒂纳的刺激”,使马克思在反形而上学的道路上及时地止住了脚步。上述两位学者近乎相反的看法,无疑使得马克思的施蒂纳批判更具阐释张力。而这个问题实际上从源头上关涉到对施蒂纳的“唯一者”作何种理解,尤其关涉到唯一者是否走出了形而上学的“意识的内在性”。笔者不揣浅陋,力图澄清以下问题:施蒂纳的“唯一者”究竟是否走出了“意识的内在性”?

  一、唯一者是“身体”吗?

  贯穿《唯一者及其所有物》全书的逻辑主线是消除“人”的抽象性,最后达到“唯一者”。问题的关键是,在一个接一个地剥除“人”的抽象思维规定之后,“唯一者”最后剩下了什么?刘森林教授认为,施蒂纳乃“把以感性存在取代和消解超验本质的思想努力激进地贯彻到底,表现出了一种彻底拒斥形而上学"拒斥超验性存在的虚无主义态度”,而“去掉一切抽象"普遍意义上的‘最高本质’"‘神性存在’"‘人’,唯一者也就只能剩下一个纯感性的"经验的"本能的层面了。”而这个“纯感性的"经验的"本能的层面”又是什么?刘森林教授的回答是,施蒂纳“从思想主体转向身体”。换言之,“唯一者”即是“身体”。

  “唯一者”即“身体”,从文本自身来看,我们似乎不难找到支持这一解释的文本证据。施蒂纳在反对观念之“我”"作为意识之我时说道,“对于你来说,我是什么?就是这个有肉体的我、走动和站立着的我?绝非如此。这一有肉体的我连同其思想、决心和情欲在你的眼中均是个人事宜,与你是毫不相干的,是一种‘自为之物’。作为一种‘为你之物’只有我的概念、我的类概念存在着……”,施蒂纳就“我”所想要谈论的,似乎就是纯粹的肉体,是“与思想不同的他物”的身体。但须注意到,施蒂纳刻画“唯一者”还有一个关键词———“无”。唯一者之作为“无”,说穿了,就是维护人的“可能性”,使人的“可能性”不受任何抽象固定本质的侵犯。这是宣称“我把无当作自己事业的基础”的施蒂纳意图之所在。“无”与“可能性”是同质的。这样的话就产生了一个问题:唯一者作为“身体”,与它作为“无”,二者的内在关联是什么?

  在刘森林教授那里,二者的关联在于,施蒂纳“人的‘现实’在他看来就是独自性的我,与其本人一模一样,当下(这儿"现在)的这个或那个我……就是偶然"片段"多元异质的当下所是,就是不能被任何本质整合为统一性和连续性整体的无限开放性”。① 因此唯一者作为“纯粹感性”的身体,“把自己彻底放逐进了瞬间"片段"偶然"裂变"易变"空无"消耗"享受和最后的死亡中”,这就意味着“力图摆脱掉必然性的关联”,达到“没有任何必然性和确定性关联的自我任性状态”。这就是唯一者之作为“身体”,同时也作为“无(可能性)”之意谓。

  阅读全文 阅读软件下载 杂志阅读说明

收藏 推荐 打印 | 录入:海燕 | 阅读:
相关新闻      
本文评论   查看全部评论 (0)
表情: 姓名: 字数
点评:
       
评论声明
  • 尊重网上道德,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法律法规
  •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
  • 本站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
  • 本站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您的评论
  • 参与本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
热门评论